秦塞重关一百二,汉家离宫三十六。

秦塞重关一百二,汉家离宫三十六的意思:

——秦地关塞有一百二十重,汉家离宫有三十六座。

秦塞重关一百二,汉家离宫三十六出自哪首诗?

——出自唐诗人骆宾王的《帝京篇》。

帝京篇全诗赏析

山河千里国,城阙九重门。 不睹皇居壮,安知天子尊。 皇居帝里崤函谷,鹑野龙山侯甸服。 五纬连影集星躔,八水分流横地轴。 秦塞重关一百二,汉家离宫三十六。 桂殿嶔岑对玉楼,椒房窈窕连金屋。 三条九陌丽城隈,万户千门平旦开。 复道斜通鳷鹊观,交衢直指凤凰台。 剑履南宫入,簪缨北阙来。 声名冠寰宇,文物象昭回。 钩陈肃兰戺,璧沼浮槐市。 铜羽应风回,金茎承露起。 校文天禄阁,习战昆明水。 朱邸抗平台,黄扉通戚里。 平台戚里带崇墉,炊金馔玉待鸣钟。 小堂绮帐三千户,大道青楼十二重。 宝盖雕鞍金络马,兰窗绣柱玉盘龙。 绣柱璇题粉壁映,锵金鸣玉王侯盛。 王侯贵人多近臣,朝游北里暮南邻。 陆贾分金将燕喜,陈遵投辖正留宾。 赵李经过密,萧朱交结亲。 丹凤朱城白日暮,青牛绀幰红尘度。 侠客珠弹垂杨道,倡妇银钩采桑路。 倡家桃李自芳菲,京华游侠盛轻肥。 延年女弟双凤入,罗敷使君千骑归。 同心结缕带,连理织成衣。 春朝桂尊尊百味,秋夜兰灯灯九微。 翠幌珠帘不独映,清歌宝瑟自相依。 且论三万六千是,宁知四十九年非。 古来荣利若浮云,人生倚伏信难分。 始见田窦相移夺,俄闻卫霍有功勋。 未厌金陵气,先开石椁文。 朱门无复张公子,灞亭谁畏李将军。 相顾百龄皆有待,居然万化咸应改。 桂枝芳气已销亡,柏梁高宴今何在。 春去春来苦自驰,争名争利徒尔为。 久留郎署终难遇,空扫相门谁见知。莫矜一旦擅豪华,自言千载长骄奢。 倏忽抟风生羽翼,须臾失浪委泥沙。 黄雀徒巢桂,青门遂种瓜。 黄金销铄素丝变,一贵一贱交情见。 红颜宿昔白头新,脱粟布衣轻故人。 故人有湮沦,新知无意气。 灰死韩安国,罗伤翟廷尉。 已矣哉,归去来。 马卿辞蜀多文藻,扬雄仕汉乏良媒。 三冬自矜诚足用,十年不调几邅回。 汲黯薪逾积,孙弘阁未开。 谁惜长沙傅,独负洛阳才。

此诗取材于汉代京城长安的生活故事,以古喻今,抒情言志,气韵流畅,有如“缀锦贯珠,滔滔洪远”,在当时就被视为绝唱。

全诗分为四大部分。第一部分(从“山河千里国”至“黄扉通戚里”),状写长安地理形势的险要奇伟、宫阙的磅礴壮丽以及人文的鼎盛。此部分又分作四个小层次。

第一个小层次是五言诗,四句一韵,气势凌历,若千钧之弩,一举破题。“山河千里国,城阙九重门”,对仗工整,以数量词用得最好,“千里”以“九重”相对,给人一种旷远、博大、深邃的气魄。第三句是个假设问句,“不睹皇居壮”。其后的第四句“安知天子尊”,是以否定疑问表示肯定,间接表达赞叹、惊讶等丰富复杂而又强烈的情感。此处化用了《史记·高祖本纪》中的典故:“萧丞相作未央宫,立东阙、北阙、前殿、武库、太仓。高祖见城阙壮甚,怒。萧何曰:‘天子以四海为家,非壮丽无以重威,且无令后世有以加也。’高祖乃悦。”只有熟悉这一典故,方能更好体会出这两句诗的意韵。它与开篇两句相互映照,极为形象地概括出泱泱大国的帝都风貌。以上四句统领全篇,为其后的铺叙揭开了序幕。

第二个小层次描写长安的远景:“皇居帝里崤函谷,鹑野龙山侯甸服。五纬连影集星躔,八水分流横地轴。秦塞重关一百二,汉家离宫三十六。”这六句七言诗,从宏观角度展现了一幅庞大壮丽的立体图景。天地广阔,四面八方,尽收笔底。星光辉映,关山绵亘护卫,沃土抚育,帝京岂能不有!六句诗里连用“五”“八”“一百二”“三十六”等多个数字,非但没有枯燥之感,反而更显典韵奇巧,构成鲜豁之境和独特的景象。此为首句“山河千里国”的细致绘写。其中“秦塞重关一百二,汉家离宫三十六”二句,突出帝京长安一带关塞之险与宫阙之胜,气势宏伟遒劲,艺术效果极佳,历来脍炙人口。

第三个小层次为长安的近景刻绘:“桂殿嵚崟对玉楼,椒房窈窕连金屋。三条九陌丽城隈,万户千门平旦开。复道斜通鳷鹊观,交衢直指凤凰台。”直入云宵、耀眼辉煌的宫殿,温馨艳冶的禁闱;宽畅而通达的大道,复道凌空,斜巷交织。此为对“皇居壮”的具体刻划。六句诗阐明了帝京的壮观、繁华、气度,不由令人念及天子的尊贵与威严。

第四个小层次描写长安人文之盛。“剑履南宫入,簪缨北阙来。声名冠寰宇,文物象昭回。”细致传神地刻划出文武百官昂然出入宫殿的情景。他们的美名扬于天下,形象题于画阁,业绩载入史册,光荣如同日月。“钩陈肃兰戺,璧沼浮槐市”,写的是天子的学宫圣境,静穆清幽;学士们漫步泮池、文市,纵论古今于青槐之下,风流儒雅。教化之推行,言路之广开,由此可见一斑。“铜羽应风回,金茎承露起”,既写景又抒情。那展翅翱翔的铜乌殷勤地探测着风云的变幻,期盼国泰民安;那高擎金盘的仙掌虔诚地承接着玉露,祈愿天子万寿无疆。“校文天禄阁,习战昆明水”,指的是文武百官各司其职,文官治国安邦,武将戍边拓疆。“朱邸抗平台,黄扉通戚里”,说的是王侯将相的居所,如同皇帝的离宫一样众多华丽。

第二部分(从“平台戚里带崇墉”到“萧朱交结亲”)重点描绘长安上流社会王侯贵戚骄奢纵欲的生活。诗人由表面的繁荣昌盛落笔,意在阐释兴衰祸福相倚伏的哲理。唐太宗的“贞观之治”使唐王朝成为空前繁荣的帝国,也促使王侯贵戚们逐渐走上奢侈腐化的道路。到唐高宗时,这种情况更加突出。整个上层社会完全沉浸在纸醉金迷的享乐之中。他们不但身居华屋而且饮食考究,“炊金馔玉待鸣钟”,十分气派。“小堂绮窗三千户,大道青楼十二重”是他们娱乐的场所。娼优之多可想而知。她们是由于统治阶级生活需要而滋生的附属阶层。她们的生活自然也豪华奢靡:“宝盖雕鞍金络马,兰窗绣柱玉盘龙。”这样的生活是“朝游北里暮南邻”的锵金鸣玉的王侯贵人所带来的。除了北里南邻的“多近臣”,还有那些失势的旧臣元老和专宠的新贵:“陆贾分金将燕喜,陈遵投辖正留宾。赵李经过密,萧朱交结亲。”他们也都有各自的活动场所和享乐消遣之法,游说饮宴,兴高采烈,逍遥自得。这是朝廷之外的另一番热闹景象。

第三部分(从“丹凤朱城白日暮”到“宁知四十九年非”)描写长安下层社会的优游宴乐生活。这一部分承上一部分而来,从描写上流社会转向对世俗生活的描写。整个帝京红尘四合,烟云相连,游侠倡妇,盛游京华,放浪不羁。从暮色苍茫到更深漏残,绿杨青桑道上,车如流水马如龙。一边是艳若桃李的娼妓,一边是年少英俊的侠客。碧纱帐里,彩珠帘内,使君罗敷,出双入对,相互依偎,厮守之状如胶似漆。歌舞场上,轻歌曼舞,宝瑟清歌之声不绝于耳,歌儿舞女沉迷于灯红酒绿的梦幻里。他们便是如此浑浑噩噩度过自己的一生,不可能像蘧伯玉一般,“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非”。

第四部分(从“古来荣利若浮云”至“独负洛阳才”)抒发中下层知识分子的失意与苦闷。这部分诗人用发生在汉代王侯贵戚相互倾轧的史实影射当时社会中这类人的勾心斗角。诗人告诫那些王侯贵戚们:“古来荣利若浮云,人生倚伏信难分!”诗人生活的武则天时代,朝廷内部争权夺利激烈,酷吏罗织罪名陷害忠良,正所谓“倏忽搏风生羽翼,须臾失浪委泥沙。”没有谁能够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诗人由此生发开去,抒发了自己滞留京都而无人赏识的苦闷。面对唐朝的现实,诗人发出无可奈何的慨然而叹:“已矣哉,归去来!”继而诗人列举了汉代的贤才志士,他们的升迁湮滞,都不取决于个人学识才智的高低,而取决于统治者的好恶。司马相如辞赋再佳,怎奈景帝不喜欢辞赋,只得回到临邛卖酒为生;后来武帝赏识他的辞赋,经过狗监的推荐,才被召任为郎。扬雄学识尽管渊博,然而成、哀、平三位皇帝都不赏识他,他也就无法被提升。“十年不调几邅回”,语意双关,既指张释之十年为骑郎事,也是叹息自己十年没升迁的境遇。汲黯因为直谏而遭到忌恨,贾谊因为才高而被谗言所害。“谁惜长沙傅,独负洛阳才?”这一结尾,婉转地表达了忠直之士难以被容纳之意。

这首诗不仅是骆宾王的代表作,更是初唐长篇诗歌的代表作之一,堪与卢照邻的《长安古意》媲美,被称为姊妹篇。它是呈给吏部侍郎的,因此内容比《长安古意》庄重严肃,气势也更大。形式上较为自由活泼,七言中间以五言或三言,长短句交错,或振荡其势,或回旋其姿。铺叙、抒情、议论也各尽其妙。词藻富丽,铿锵有力,虽然承袭陈、隋之遗,但已“体制雅骚,翩翩合度”,为歌行体辟出了一条宽阔的新路。

秦塞重关一百二,汉家离宫三十六作者:

骆宾王
骆宾王(约619—约687年)字观光,汉族,婺州义乌人(今中国浙江义乌)。唐初诗人,与王勃、杨炯、卢照邻合称“初唐四杰”。又与富嘉谟并称“富骆”。唐龙朔初年,骆宾王担任道王李元庆的属官。后来相继担任武功主簿和明堂主簿。唐高宗仪凤四年(679年),升任中央政府的侍御史官职。曾经被人诬陷入狱,被赦免后出任地方官临海县丞,所以后人也称他骆临海。武则天光宅元年(684年),徐敬业起兵讨伐武则天,他做为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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